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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后会有下半场吗

发布时间:2018-02-26 02:09 所属栏目:[创业] 来源:老道消息
导读:副标题#e# 文/木村拓周 01 2014 年的时候我在老东家 36 氪工作。年底会办大会的时候,我们做了个社交领域的分论坛,把NICE的周首、same的许旭恒和Blink的施凯文三个新晋社交领域创业者邀请了过来。 那个分论坛应该是整个大会里最受关注的一个。当时上半年智

金亚洲官网 www.aseasononthemountain.com 80后会有下半场吗

文/木村拓周

01

2014 年的时候我在老东家 36 氪工作。年底会办大会的时候,我们做了个社交领域的分论坛,把NICE的周首、same的许旭恒和Blink的施凯文三个新晋社交领域创业者邀请了过来。

那个分论坛应该是整个大会里最受关注的一个。当时上半年智能硬件的热潮已经过去,下半年最热闹的赛道是社交。虽然微信已经统治了IM,但眼看着陌陌马上要上市,人们觉得社交似乎还有机会。

三位创始人都是 85 后,年轻、睿智。而且在那前后,NICE对外宣布了一年内的第三轮融资,  3600 万美金;Blink上线不到两个月估值过亿美金;比较低调的same也拿到腾讯领投的里两千万美金B轮。

当时我坐在台下,心想什么时候也能成为这样的青年才俊。

几年后的今天,再也没有人聊社交了。流量贵成狗,搞到了也兜不住,赚钱还死难死难的。三位创业明星很快被大众遗忘掉了。

我们喜欢看年少成名的英雄主义故事。年龄、融资额和估值,三个数字组合在一起,隔三差五地提醒着普通青年,你有多么平庸。

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。年轻的创业者被媒体和资本簇拥,捧得太高,反而可能摔得很痛。 17 岁的风口少女CEO,最后把公司裁空了,自己去做微商、炒外汇、卖保健品。要分 1 个亿给员工的  90 后创始人,卖情趣用品的 90 后女CEO,最后都沉寂了。

李想说过,像他那样辍学创业、年少成名已经不太可能复制了,更合适的路径是在一个成熟公司里做到中高层,带着经验出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今天回头看过去这些年最成功的新一代创业者,头条的张一鸣,滴滴的程维,确实都是这个路径,而不是年少成名型选手。

然而,被动或主动,每一个被裹挟在这样的浪潮里的年轻人,都很难完全不迷失。

我大学是念广告的,毕业前我的梦想,一是当饶舌歌手,二是去环时互动给杜蕾斯写文案。等到后来真的拿了环时的offer,又听说干互联网才有前途,为了财务自由,梦想说放下就放下了,不带一丝犹豫的。

我至今仍很感谢我的上一份工作,在视野和认知上对我的帮助很大。但如果审视我当时的输出,我干过很多蠢事。比如因为主观上很喜欢某个社交产品,把一篇应该尽量客观的报道写得非常浮夸,把一个刚诞生几个礼拜的社交App夸成了中国的Line,等等。

那时候的我是一个 23 岁,绩点勉强过三,统计学挂科,最低一科能考 20 分,几乎没有任何商业认知的应届生。就这么个人,逮着一个东西,就指着它告诉全世界,这就是未来,这就是中国的Line/Meerkat/Spotify/ 迪士尼……而且我并无感觉不妥,还自以为帮助了对方。

前几天程苓峰写了一篇《一个记者对一个亡者的交代》。程苓峰当年在“中企”,造概念、攒人头、贴标签,把茅侃侃、李想、高燃和戴志康捧成了 80 后四大创业才子;现在悲剧发生了,他也在反思,当年满心的豪迈,今天变成满腹的惶恐。

幸运的是时代变快了,人们注意力分散了,现在的创业者很难被推到当年京城四少的位置。没那么高,摔得也没那么疼。

我最近偶尔还会见到许旭恒。因为之前去日本受到启发,他去年做起了线上抓娃娃机,是市场上第一家,结果几个月后“被”踩中了风口,跟进者无数。

我问他现在是不是赚大钱了,他告诉我,做一个不坑用户的线上娃娃机,根本不可能有外面报道的什么 60% 毛利率,“那些在外面吹牛逼的大多是搅局的”。

因为共同朋友,我最近也见了一下施凯文。施凯文依然在做很有意思的事情,聊天里思路清晰,自洽,认知水平高。

两个人都没有因为大幅起落而动作变形。

茅侃侃的事情出来之后,我给许旭恒发了个微信,“撑住啊,压力大多打打游戏”,他回我一串哈哈。昨天我又给他发了条微信,说我在写篇文章,说可能要提到你,别介意。许旭恒说,“赶紧写完,峡谷见”。

02

茅侃侃和韩寒这两个 80 后代表是同一年辍的学,都是 2000 年,都是高一。

韩寒最近重新在微博上写东西了,转发最高的一篇,是《我所理解的教育》。文章里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年对教育系统的批判,认为其实大部分家庭没有必要去羡慕英美教育体系,应该庆幸生长在阶层壁垒还不清晰的中国,抓住通过教育改变命运的窗口期。

再早些时候接受“一条”的采访,他还觉得自己有些后悔浪费了太多时间写杂文,应该把时间和感情留给小说散文和电影创作。但要不是写过那段时间杂文,韩寒后来拍的电影不会有那么大的 80 后观众基本盘,甚至他未必有机会拍电影。

也不知道钱钟书是不是真说过“二十岁不狂是没有志气,三十岁犹狂是没有头脑”这句话,但韩寒确实活成了这句话的样子。当年说海淀区是“全国有名的迫害学生的源头”的 80 后新锐标杆,如今 35 岁了,回过头来劝你好生念书。

这种因为年龄增长带来的反思,在李诞身上也能看到。

李诞 89 年生,末代 80 后。在文青前辈许知远面前,他很坦诚地说他现在逼自己去迎合这个世界,“不要挑战大多数人”,“做自己就挣不到钱”,“既然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,那我也赶紧运行起来”,一边运行还要一边否定以前的自我。

80 后们,今天好像集体展现出了某种反思情绪。

过去两年社交网络的两大情绪,中产焦虑和中年?;?,以前这都是专属于四五十岁人的痛苦。但这些年 80 后提前接棒了,成了典型的“双中”患者。

不是 80 后着急。 80 后成长的这三十年里,是最沸腾的三十年: 80 年代下海潮,邓爷爷 92 南巡之后又是一波高速增长, 2000 年前后互联网创业, 08 之后的疯狂楼市, 15 年又是双创热潮又是A股神话。

隔三差五的造福浪潮让人应接不暇。错过了下海不能错过股市,错过了股市不能错过楼市,错过了楼市不能错过乐视。都错过了,就听徐老师一句,allin区块链。

80 后的特殊在于,他们是第一代完整撞上了这么些机会的人。

许知远总是很难理解像李诞这样的 80 后为什么不反抗,为什么对这个体制这么顺从,为什么你们的笑容是“收缩性”的。其实很简单,因为他是 70 后。

对于6、 70 后来说,他们是没有选择的,他们的痛苦和惋惜有着必然性。在他们成长的过程里,集体主义碾压掉了每个人的个人意志。这代人的反思会把痛苦归结于体制,归结于个体意志的被打压。只不过有的人被打下去了,有的人像许知远这样,一直在反弹。

而更年轻的一代,比如 95 后或者 00 后,则像李诞形容池子那样,“没有包袱”。如韩寒那篇文章里说的,“通过教育改变命运窗口期不会超过几代人”。当 00 后成长起来的时候,阶层的上升通道已经几乎关闭,打破阶层壁垒的希望会变得渺茫。这代人回首一生,可能会更多地把变量归结为出身,起跑线决定了太多东西。

所以 60 后把痛苦归结于体制, 00 后把痛苦归结为出身。只有夹在中间的泛 80 后这代人,经历了中国社会最急速分层的阶段之后,把痛苦归结于自己的选择。

这导致了 80 后的反思普遍是带有机会主义成分的:一个一个机会就在眼前飘过,好像伸手就能够着,但最后又一个都没有抓住。这是一代人最大的痛苦来源。

但如果我们抽离开一点来看,所谓的机会,对一些人来说是改变命运的狭窄通道,对另一些人来说,可能只是一场游戏。

茅侃侃去年发过朋友圈和微博,讲到这几年别人对他的误解,他憋坏了,“老子命都可以不要也得让公司的同事先好好把事儿做下去”,“今天开始,不想憋着什么了,能赌上命去做产品的,也不差这点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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